我,以革命的名义,60级BL的小SS,离开二区耐普图隆服务器最著名工会之一的TOPS已经三天了。三天里,我很苦恼,甚至对自己在虚拟的世界里坚持的世界观发生了动摇。现实中,为了生计,我不得不屈服于权威、屈服于领导的意志,我战战兢兢,小心的掩饰着自己激烈的性格和看不惯就说的脾气,唯唯诺诺,把自己所有的个性都雪葬在了大学毕业前的坟墓中。我压抑,苦恼,无法淋漓尽致的挥洒自己的个性,因为,我工作在一个小城市的大机关里,这里,有深厚的儒家文化背景,领导的意志决定一切。我感觉,自己在现实中就象一个生活在上流社会里的农民工,为了能拿到年终的工资,对一切的不公都要忍气吞声。我以为,网络里我可以找到现实中已经被雪葬的真实的自己,可以坚持自己曾经奉为真理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可以畅所欲言,可以不把领导的意志当作最高的指示,可以不再承受不公正带来的压力,可以好好的享受众生平等的幸福生活,可以生在阳光下,长在春风里,沐浴着友谊与温暖一路高歌,把现实中所有的黑暗都抛却——可以把酒执剑、快意恩仇。然而,我却失败了,我的失败,让我在二区最著名的工会之一的TOPS当中再次沦为一名自己最不想做的农民工,一名被剥削者、被压迫者、被取消话语权和申诉权的最弱势群体的一分子。我的失败,代表着我在虚拟世界中世界观的彻底崩塌。所有经历过世界观和价值观崩塌、需要重建新的心理秩序的朋友都该知道,这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这代表了一个人的全面失败,其所产生的心理压力,甚至远大于对自己农民工身份的最终承认。
我曾经从心里排斥过MC、BWL和因MC、BWL而建立起的新的工会分配标准DKP。在中国,DKP制度只能带来腐败、黑暗和新的、虚拟社会中的阶级和阶级剥削与压迫。这是中国特定的文化氛围、历史背景所决定的,短时期内,任何人无力改变。中国是一个人情社会,而不是一个法制社会。中国社会中的无序,在全世界都是有名的。在中国,你想谋得一份理想的工作 、得到一个合理的职位、获得一份不菲的薪水,仅靠自己的能力能实现吗?仅靠政府宣传的制度、规则,能实现吗?恐怕,每个人在经历以上问题的时候,首先想到的第一件事是“有没有掌握权力和人脉资源的亲戚、朋友可以帮上忙,找找关系”,而不是什么“我的能力是否能达到我的要求”吧?这就是中国。靠自己的本领,永远要比有关系背景的人获得等量的成功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年龄是个宝,文凭不可少,能力当参考,关系最重要。这是中国官场最流行的顺口溜,代表了中国官场的晋升规则。网游也不例外,职业是个宝,等级不可少,能力当参考,关系最重要……何尝不是呢?
虽然排斥,但60以后在WOW里不刷MC、BWL实在是无聊的很,而且装备也很难再得到进一步的提升:刷战场?请饶过我吧,我去了三次,已经吐了六回了……
加入TOPS,是因为受到了一个陌生人的邀请,连续三天,先后三次的邀请。因为这个陌生人是一个英文名字,所以很抱歉我没有记住,事后也没有确认,十有八九就是TOPS的会长“PIT某某某”吧,某某某代表N个英文字母,因为我对英文不敏感,所以,很抱歉我又忘记了,只记得大家在会里都称呼他P,或者PIT。我想,当时应该就是他邀请我吧。开始我没有答应。第三次的时候,我接受了他的邀请,因为当时原工会里正在因为分配制度是否合理吵的不可开交,几个曾经的主力队员已经先后离开,包括曾经帮助过我的朋友。我也灰心,于是在陌生英文人的邀请下,离开了原来的工会,加入了TOPS。我承认,我加入TOPS不是盲目的,是有功利性和选择性的。我希望自己能尽快参加一个成熟工会MC团的FARM,因为,我经历了太多的开荒,而且在开荒未果的情况下工会解散的事情,已经心力憔悴,不堪折磨。而当时,陌生英文人对我的邀请宣传具有很大的诱惑力和鼓动性,他说的大概是“本工会已经开始顺利对 MC1-9号BOSS进行FARM,缺少术士,希望您能够加入,共同创造更好的未来”,大概如此,希望有考据癖的朋友放在下一马,不要做文字游戏吧。于是我满怀FARM MC的憧憬,加入了TOPS。然而加入工会以后,我却开始了长达3个多星期的待业。因为我被告知,1团人员已满而且固定,我只能等待日后组建的2团。我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但也不想再说什么,当时的我,已经开始不象最初时的那么单纯了,可以为了一个道理,跟对方喋喋不休的纠缠几个小时,非要分出你对我错来才罢休……我默认了这种行为,这种带有明显欺诈性的拉人行为。3个星期以后,参加2团的第一次MC开荒,中间扑了3次,终于在5个小时后PASS BOSS ONE。第二次的开荒,40人中来了不到30……曾经从1团调拨过来支援2团的主力也开始缺席……小怪扑了无数次,BOSS连面都没见到……第三次、第四次……2团团长换了3任。每一任刚上任时都踌躇满志,然而提出的无数建设性的意见却在没有经过任何有秩序的讨论的情况下被官员全盘否定。
当时记得其中一位最有责任心的团长曾经提出要把1团和2团混编,1团的老成员来20人带2团新人,2团去20名新人到1团,这样两个团会都能得到最快的发展,工会的整体实力也会迅速提升。他的理由是一个团只要有半数人的清楚打法,通MC就会把难度降低80%以上,而且很多工会带2团都是采用这种模式操作的。但这个建设性的意见迅速夭折。官员的理由是:1团的利益高于一切,任何事情不得影响1团的进度……经过几次MC的华丽团扑后,这位团长也离开了2团,并且离开了TOPS。他离开的时候,我去工会网站查了一下他的DKP,有300多分。我挽留他,理由是这300分来之不易,因为在TOPS,即使1-9全PASS,也只能得到37分。300分,意味着近10个星期的MC劳动成果是作废的。这位我们曾经尊敬的团长对我说,对TOPS十分失望,这样下去,2团难有发展,工会难有发展。在这位团长走后,2团曾经一度停止MC。而此时1团MC时也经常出现人员不齐、纪律涣散的现象。工会官员开始讨论1团的整顿问题。经过一段时间的讨论,工会官员决定对1团进行重组,严肃纪律、规范行动、重新明确人员。
当时定的纪律是:1、在没有请假的情况下,MC不许迟到,迟到者扣DKP;2、MC过程中不许丢雪球、不许占用公用频道资源聊天、不许做表情;3、不请假迟到3次清退1团,连续请长假超过10天(大概是10天吧,或者更长)清出1团;4、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灭团者,扣DKP。大约就这么多吧。后来,在我的主动申请下,我被批准加入了MC1团。第一次MC活动还很不错,至少无人不请假迟到。但依然有人占用公用频道嬉笑打闹,依然有人在MC里做表情、丢雪球,最严重的,是一个叫“我会阴招”的工会盗贼恶意引了怪,导致团仆……“我会阴招”是工会里的活跃分子,关系跟会长和官员非常密切,虽然也只是普通成员,但却是实权派人物,说话粗鲁,经常在工会频道里公然骂人。工会纪律整顿后的第一次MC活动,这位兄弟就利用公用频道大肆嬉笑打闹、做动作玩笑、甚至于引怪导致团灭。然而曾经对工会混乱状况痛恨的咬牙切齿的工会官员对此却并不以为渎,只有在灭团时很随意的说了他几句,DKP是没有扣1分的。事后我想,这种事倘若换在了别的新人身上,譬如我,会不会导致直接开除1团呢?
工会是一个集体,集体制定的规则应该是一种公约,对所有人员,包括会长官员都有约束力,不对么?大而化之,不妨把工会作为一个国家,那么工会的制度就是一个国家的法律。美国前总统克林顿涉嫌性侵犯都遭到了起诉,而中国为什么还允许有“我会阴招”这样的特殊公民存在呢?蔑视法律的国家是一个残疾的国家,是一个最容易孕育诸多社会问题的国家……国家如此,工会如此。其实,这种现象的存在,不仅仅要怪罪于中国的大氛围,还要更加深入的看到工会管理层的组成成分。工会的组织管理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由于DKP的引入,WOW中工会管理层的权力被无监管的放大,从而有了极强的功利性、而不是从前网游工会的公益性。组织一个工会,当这个工会成熟到可以FARM MC时,工会的收入就会相当可观,这就吸引诸多有时间的人来组织自己的工会。而以下两种人是不适合组织工会的:一是在家里一个人玩WOW的人,没有现实中朋友的帮忙,一个人想搞好一个工会,无异于天方夜潭;二是现实中的上班族,尤其是事业比较成功的党政机关工作人员,企、事业单位白、金领,甚至BOSS级的领导干部和企业老总,他们没有时间去组织管理一个虚拟社会中的工会组织。
絮烦周密不是我的文风,但鉴于17173诸看客有事没事捏块砖,有理没理拍一下的习惯,我还是再说的絮烦周密些:以上的两种人,当然也有例外,不能一概而论,请诸位有考据癖和挑剔癖的看客,手下留情,省下板砖,为建设社会主义和谐社会贡献建材。
因为害怕的题外话,见笑了,回到正题。能够有时间和精力组织工会的,最有可能的就是两种人:一是网吧一族,最可能的是网吧的管理员或者老板,有充足的时间和精力,去建设一个工会。同时,建设工会还会给网吧带来实质性的好处,可以吸引相对固定的上网客户群,工会的收入不菲,还可以把虚拟的材料在网吧里拍卖成现实的RMB……很少有网吧没有自己的工会的。同时,网吧里相对固定上网游戏的客户,同时也是工会最坚强的支持者和拥护者。网吧老板和在同一网吧上网的玩家之间,构成了一个现实中的利益群体,他们在由他们组织的工会当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即使没有在虚拟的工会中给予特殊的身份,他们也同样具有在工会里说一不二的话语权和影响决策的发言权。他们是真正的工会核心群体,任何被虚拟赋予荣誉称号如“总管”、“副会长”的人物,也无法在实际上与他们这个现实核心群体的人员进行权力抗衡。这些人往往是工会里的特殊公民,操纵着工会里许多不为人知的内幕和黑手,他们是不可得罪的。二是大学里的学生一族。不想出国、考研的大学生活是轻松愉快,有着无限充裕时间的,完全有时间组织、管理工会;大学里共同游戏的同学,更加是不可多得的优秀人力资源。以同学关系为核心构成的现实中的核心群体,比以网吧为核心构成的现实中的核心群体,更加牢不可破,也更加容易使工会产生内幕和黑手。甚至这种网游中的不公正,转移到现实中后,反而容易成就一段感人泪下的同学友谊回忆录……这两部分人组织起来的工会,在虚拟世界中占了主流,他们在虚拟社会中处于金字塔的顶层,掌握着绝对的权力。而在现实社会中呢,他们的社会地位其实并不尽人意。且不说网吧,要时时处处受公安的气、受工商的气、受媒体的气甚至受街头痞子的气……即使是大学生们,他们现在又何尝不对自己的前途迷惘失落呢?现在的大学生就业压力何其之大!我并没有否定网吧和大学生的意思,其实一些名牌大学的大学生就业前景还是很乐观的,但总体来讲,大学本科及以下的大学生就业压力大已经成为一个不容质疑的社会共识,毋庸回避……这两个群体,都是游离于现实中上流社会之外的边缘群体,当然,优秀大学生就业之后可能迅速融入上流社会当中,但在毕业之前,却不是的……请诸位大学生朋友不要捏砖拍我,我无意得罪你们。这二个群体,可能还不能意识到工会乃是公器,掺入了过多的私意,公器不公就会遭遇毁灭……很多曾经辉煌一时的工会最终风流云散,说明了什么?至少证明了中国大部分虚拟世界中工会的不成熟、缺乏科学的管理和战略的规划发展。
继续我的民工故事。
在第二、三、四次的MC过程中,工会开始陆续缺人。每次几乎都是以35人左右开始,30人左右结束。刚刚经过整顿的工会秩序还没能经过1个月的考验。在第四次MC活动中,“我会阴招”在大家刚进MC还没有正式开始活动的时候,脱光了衣服再次表演了恶意引怪。他的表演获得了成功,MC门口尸横遍野。这个时候正是MC高峰期,MC入口处LM云集,很多人是死了许多次,靠拖尸拖进来的,装备耐久在活动开始前就已经损失了相当多……而在刚刚进入 MC后喘息未定,又遭遇了自己人的恶意表演。先不说修装备要花多少钱,单就目前的装备持久来看,能否坚持到大部队的第一次机器人集中修理就很成问题。恶意的表演影响到了MC的进程,小队频道内开始有人发牢骚,但始终没有人在团队频道或者工会频道里抗议。“我会阴招”对于自己的表演十分满意,复活后哈哈大笑,会里的牧师“救尸主”也阿谀着凑趣,两人在团队频道里嬉笑打闹,用10多人的死亡换来了他们一时的快乐……没有工会官员出面指责这件事。我的坏脾气发作了。我提出要对这种行为进行惩罚,并且表明自己的态度不是开玩笑,是严肃的。随之而来的是“我会阴招”的破口大骂和全体工会成员的集体失语。我软弱的还击,招来了工会官员的警告:谁再说,就扣谁DKP……各打50大板的政策,无论是非。屏蔽他吧,我不再开口。过5分钟后,解除屏蔽,发现这位盗贼依然骂兴不减……
随后,会里的一位MC1团的SS“血魔之契约”姗姗来迟,密我的第一句话就是:“今天出了恶魔腰带和手套,你让我吧。”这句话的提出是有背景的。当时MC1团有4个SS,血魔之契约、爆爆骑、魔灵悲歌和我。恶魔套装方面,魔灵悲歌和爆爆骑都只差一件衣服,而血魔之契约则差手套、手腕和腰带。我只有手腕。我参加1团第一次MC活动时,血魔之契约就密过我,说他只要手腕、手套和腰带,其他的都让我。同时警告我说:如果抬分的话,你是抬不过我的,只有你自己吃亏……很明显的威胁。在我尚未答复期间,爆爆骑又密我,跟我说他和魔灵悲歌只差衣服了,让我出了衣服先让他们,出了其他的恶魔套,他们也不跟我抢,同时提出了跟血魔之契约相似的警告。注意,他们说的只限于恶魔套,不包括饰品、副手、项链和武器等……我并不傻,知道这完全是一个不平等条约。说穿了,其实就是让我在他们装备都齐了的情况下才能拍自己的装备。即:只有他们不需要的装备,我才有拍的权利。他们美其名曰的“让”,其实是想把我当孩子糊弄。那叫让么?你有了恶魔肩膀,难道你还会再出分去拍恶魔肩膀吗?恐怕让你出分你都不肯吧!拍回去干吗呢?丢商店?那不是让。虽然如此,我还是答应了,因为我知道,我没有能力与他们计较抗衡。我答应后,他们很开心。爆爆骑又跟我说了很多话,说1团的SS很团结,一向就是这个传统云云,有了装备都是互相推让的……然后他和魔灵悲歌又在我们开的1团SS专用频道里商量,说两人都没衣服,出了衣服的话,两个人就ROLL,谁的点大,谁就用最低分拍到衣服……貌似推让的理论只适用于我吧,对他们两个称兄道弟的“好朋友”而言,是用“ROLL”来体现友谊和素质的,无须推让。于是我提出来,我说如果出了大家都需要的东西,譬如衣服、腰带、手套,我也参加ROLL吧,谁ROLL赢了谁用最低分拍,既公平,又不恶意抬分造成内耗……结果3个异口同声的反对,异口同声的警告我,抬分的话,对我是不利的……我郁闷的被迫接受。在第二次黑龙MM过程中,只有我和“血魔之契约”参加了。当时我又很幼稚的提了一个看法。我说你们3个都有恶魔头了,我却还是只有鬼雾头。在恶魔套上,我优先让你们拿,那么现在按照“推让”的原则和“最需求者优先”的原则,如果在我出恶魔头之前出了复仇头,就让我先拿吧,如果在出复仇头之前我已经拿到了恶魔头,那么出了复仇头,我还是让你们优先……结果“血魔之契约”当即表示反对。当时我也很郁闷,我说,你们上次对我提出的建议其实对我很不公平,其实谁都不傻,都知道那是我的一种单方面让步,单方面牺牲。难道你们就是这样表现你们的团结的么?难道你们就只要索取,就一点不肯付出么?契约辩解了一会儿,理由无非仍然是“抬分对你不利”云云,很难再有新意,谈到最后,可能自己也觉得理亏乏味吧,就同意说如果这一次出复仇,那么就让我。但仅限于一次……我无语。我很想说,对于恶魔手套、衣服和腰带,我们都需要的装备,我也只让你们一次吧……但我没说。那次没出复仇头,我们的契约过期作废。
然后在我离开TOPS的最后一次MC中,也就是在跟“我会阴招”发生言语冲突的那次MC中,“血魔之契约”又再次提出了这个问题。当时我心情很差,我坦白了我所有真实的想法。我跟他说,不要当我小孩子,其实我只是不想说出你们提出的这套方案的卑鄙来而已,如果说出来,大家都没趣。你们的这套方案,其实你们没有做出任何让步,只是我单方面牺牲,就是让我在你们所有的恶魔套都齐了之后,我才能拿恶魔套……你们所谓的“让”,其实并非“让”,谁会傻到去花DKP拍自己已经有的拾取绑定装备呢?我提议说有两个方案:一是在上次黑龙MM过程中说的,如果我在复仇头出之前拿到恶魔头,复仇头我就让他们3个都拿了之后我最后拿;如果先出了复仇头,而我还没有拿到恶魔头,那么按照“最需求优先”的原则,我先拿复仇头,因为他们3个都有恶魔头了;第二个方案就是出了大家都需要的装备,大家一起ROLL,谁赢了,谁用最低分拍……“血魔之契约”听了之后很不冷静,直接说你不怕抬分抬死你,大家就一起抬……谁怕谁云云;爆爆骑密我,又继续阐述他们“推让”的优秀传统;我在心情十分恶劣的情况下,拒绝了他们的“推让”理论,坚持自己的方案最公平,要他们2选1。结果3人集体翻脸。爆爆骑很无赖的说自己的恶魔腿不小心被他卖NPC了,出了恶魔腿他也要出分。我观察他的装备,发现刚刚还在的恶魔腿果然已经换上了荣誉装……其实,如果那天不是在我心情如此恶劣的情况下他们再次想确认他们的方案的有效性,我是不会主动再提出疑义的,或者也就默许了他们的不平等条约了……但他们提出来了,我钻牛角尖的坏脾气就在那一刻爆发了……我刻意的追求公平,实际上,TOPS里并不存在公平,大部分的虚拟工会里都不存在公平……
需要说明的是,在工会整顿定出制度后,每一项制度我都没有违反。工会里的官员大部分是在校大学生,他们放假了,所以他们提出来要在非周末MC刷新后进行 MC活动……我没有疑义,参加了,而我第二天还是要上班的。每次MC活动都要到凌晨1点过结束……每次MC活动我都没有迟到过……每次MC活动都没有因为我的失误导致过团扑……为了不耽误工会的MC,我值班时间跟MC活动时间冲突,我把班调了……单位组织先进性教育,我借口溜了……在跟“血魔之契约”三人组SS和“我会阴招”发生矛盾后的一次MC当中,我身心疲惫,第一次请假……然而,工会没有对那些违反纪律的会员做出处分,最后,却把我开革出了MC1团。不以功赏,不以过罚,典型的无序社会。
就在那一次事件后的第三天,TOPS开始了分裂。1团成员纷纷离会,组织新工会;而当我也要加入新工会的时候,却被告知自己不是1团老成员,无权参加新工会,已经被调整出1团,仍然留在老TOPS。新工会带走了TOPS的所有精英,把历史遗留问题和所有的混乱帐目留给了老工会。我怀疑工会的组织者是学经济的,并且对中国的企业改制有着较为深刻的研究,把改制那套把戏都学会了……财产、精英带走,成立新公司;问题、纠纷、债务留下,一个烂摊子留给不听话的员工……
我毅然的敲下了“/GQUIT”的命令,离开了这个自己曾寄予厚望的工会。我知道,自己留在工会的、足以买齐全部恶魔套的DKP是不可能再有价值了;我知道,工会的重组,带走了大量的材料和出售材料带来的资产,而曾经许诺给每个会员的权益,却是再也无法享受了;我知道,自己不过是TOPS里的一个农民工,辛辛苦苦替别人打工,替老板赚钱,而自己却永远也无法真正融入他们的小圈子,无法获得自己想望的公正;我知道,现实中的农民工至少还可以理直气壮的讨薪,甚至讨到温总理面前……而我,网络里的农民工,是没有人关心我的权利的,我连讨薪都无从讨起……
忽然想起第一次参加1团MC时的一段4SS之间的讨论。我问,如果你们装备都齐了,要离开1团,那么1团新来的SS不肯接受“推让”理论怎么办?他们集体笑了,说,他们新来,哪儿有分呀,你就跟他们拍他们抬分抬的过你吗?不过是给你打工的!当时我也愚蠢的附和着他们,现在想想,多么的讽刺。当时自己何尝就不是他们眼中的农民工呢?
以革命的名义 于 二○○六年一月二十三日